蔡国强的胡思年代(上)
他在小时候就突发奇想用火药为颜料作画。令人更意想不到的是,他武功高强,传言师从南少林。

蔡国强兄弟俩和妈妈

用火药炸出的自画像
中国人常说,“玩火者自焚”,而蔡国强却是以“玩火”出名,从中国到日本,再从东方一路炸到西方,并且越玩越起劲,甚至还玩到了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上。如此童心未泯的国际大师,一个在泉州土生土长的老小子,是否又有非同寻常的成长经历呢?从蔡国强93岁的祖母、现居福州的著名现代艺术家杨世膺、泉州保护民族文化工作研究会会长陈日升的口中,我们看到了带着几分叛逆,又颇为传奇的蔡国强。
胡思年代
童年:听着两岸的隆隆炮火声长大
1957年12月8日,蔡国强出生在泉州东街附近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父母共育有他们兄弟妹四人,蔡国强排行老大。父亲蔡瑞钦经营着一家书店,是个历史学家,也是山水画家,还喜欢书法。蔡国强在传统的书香氛围中长大,父亲时常教他吟诗作画和阅读古典文学作品,蔡国强也在父亲的书店中接触了许多西方的文艺作品,比如《推销员之死》,所以他从小眼界甚宽,更因此爱上了美术。“我年轻时老子的书看得比较多。在日本接触了西方现代物理学之后,与以前对老子的兴趣找到了呼应,便做了很多外星人计划,与地球大爆炸、黑洞、时空倒流、超光速等等有关。”
小时候,蔡国强跟着母亲和外婆去寺庙,感受到了许多中国民间传统中的神秘色彩。蔡国强说:“金门与我的故乡福建泉州仅数公里之隔,小时候两岸的隆隆炮火声至今仍影响着我的艺术和人生。”
蔡国强从小就展现出领导魅力。“这孩子聪明,而且学习很用功。”蔡国强小学班主任、现年78岁高龄的陈英槎老师回忆起“爱徒”还是记忆犹新。“他在读小学时还曾担任校里的文宣队队长和纠察队长。”初中只读了几个月,15岁的蔡国强凭着艺术才华就考入了泉州市文宣队。
胡思年代
玩火:火药作颜料奶奶来灭火
从小蔡国强就喜欢放鞭炮,他总是抢着点火,但不是为了吓唬女孩,他只喜欢跟着耀眼的火花胡思乱想。那时候的蔡国强的胡思乱想是:“有一天我要一个人在空旷无人的天安门广场放一次焰火。”几十年后的今天,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想居然实现,蔡国强一偿半生夙愿。
蔡国强说,自己用火药作画和家乡泉州有关,“那时候很多邻居的孩子下课以后在家里做鞭炮补贴家用,做鞭炮的火药随手可得。在用火药作画之前,我用过许多其他手段,比如把画布拿到礁石上、榕树的树根上去拓片,总想做出一些偶然的效果,而不是用理智一笔一笔去画的,也就是所谓向自然界借力量的理念。但慢慢觉得这样做还是太小气,就想到了干脆用火药。开始是用小孩的玩具烟花喷些火药到画布上,但画布被打出一个个洞,无法做出我心里的效果来。后来就在画布上用鞭炮火药撒出形状然后点燃,这样能出形状,就像画画一样。这样,火药就完全变成颜料了。”
奶奶知道了蔡国强的梦想,非常支持他,经常帮着点香递鞭炮,如果把哪里弄着火了,她就负责灭火,她总是得意地对邻居们说:“我家阿强会用鞭炮画画呢!”
胡思年代
学画:和杨世膺同吃同睡同学画
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因为都喜欢美术,蔡国强和杨世膺相识了,从那时候开始,他们做了三十多年的朋友。
那段时间,蔡国强甚至住到了杨世膺家中,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,同吃同住同睡的经历让他们的友谊更加深厚了。
蔡国强和杨世膺每天早上5点起床,蔡国强有个习惯,早上起床后,先坐在床上做一套八段锦,“宁神静坐;手抱昆仑;指敲玉枕;微摆天柱……”再和杨世膺开始一天的学习。
蔡国强和杨世膺学起画画都有用不完的热情,他们常常画着画着忘记了时间,到凌晨才睡觉,但即使画画再晚,蔡国强也从不给自己找借口,第二天一定还是5点起床。蔡国强对各种环境的适应力都很强,对吃喝更是没有讲究,当时杨世膺的房间光线很好,“不管多亮,蔡国强都照睡不误。”杨世膺笑着说。
胡思年代
习武:《小城春秋》中演武功高强的坏蛋
那时候的蔡国强崇尚中国古代文武双全的境界,还对武术十分着迷,在学画画之余,他每天都和杨世膺练习散打。有传言称,在泉州市文宣队期间他曾到南少林拜师学武,并且很受师傅的器重。记者来到南少林,求证少林监院释理农大师,但并未得到证实。
不过蔡国强的武术功底非常深厚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电影《小城春秋》到泉州挑演员,有人推荐了蔡国强,他在影片中扮演了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大坏蛋。这段经历一度成为他们小圈子的传奇。“蔡国强的生活根本和电影毫不沾边,忽然到电影里演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,我们都很吃惊。”杨世膺说。
《小城春秋》在泉州拍摄,蔡国强经常在泉州著名的东西塔上,从塔下打到塔上,非常勇猛。从剧组回来后的蔡国强非常得意,他带了一堆自己的剧照给朋友们看,对他们说:“我可是真打啊!打得我浑身都是伤,贴满了药膏。”
在影片的最后,蔡国强饰演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被铁球打在印堂中间,死了。杨世膺到现在还记得《小城春秋》的海报,蔡国强站在很中间的位置,表现的就是他被铁球打中的情形。
曾有武术教练非常欣赏蔡国强,极力游说他专业练武,幸而蔡国强非常热爱美术,谢绝了教练的好意,否则,我们今天可能就看不到如此美不胜收的焰火。